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 賽格大道 ,作者:宋亭舟
5月25日,上海,IEEE國際電路系統(tǒng)研討會ISCAS 2026現(xiàn)場。華為半導體業(yè)務部總裁何庭波登臺,發(fā)表《半導體新路徑探索與實踐》主旨演講,正式發(fā)布“韜(τ)定律”。
韜定律的核心邏輯可以概括成一句話——以“時間縮微”替代“幾何縮微”。這是中國第一次在全球半導體領域提出指導產業(yè)演進的核心原則,意義重大。
受此影響,25日當天,中國半導體制造產業(yè)鏈相關股價大幅上漲。
韜定律是一記真功夫
過去半個世紀,全球芯片產業(yè)都在跟著摩爾定律跑:把晶體管尺寸越做越小,每18到24個月翻一倍,性能翻倍、成本減半。這條路在幾十納米上跑得通,但走到2納米、1納米,物理極限和經濟成本同時撞墻——量子隧穿讓電子“穿墻漏電”,3納米晶圓廠建廠成本動輒200億美元起步,全球玩家從幾十家縮到三四家。
韜定律的解法是不再死盯尺寸,轉而壓縮信號傳播的時間常數τ。具體落地有四層協(xié)同:器件層優(yōu)化電阻寄生電容、電路層用“邏輯折疊”把電路從平面折成立體多層、芯片層通過“軟件—架構—芯片”全棧協(xié)同減少無效開銷、系統(tǒng)層用自研“靈衢總線”實現(xiàn)超節(jié)點統(tǒng)一內存編址。
何庭波交出的成績單是:過去六年,華為基于這條路徑已成功設計并量產381款芯片;2026年秋季新一代麒麟手機芯片將完整應用邏輯折疊技術;到2031年,基于韜定律的高端芯片晶體管密度將達到1.4納米制程的同等水平。
資本市場用真金白銀投票。當天A股半導體板塊整體大漲,韜定律相關產業(yè)鏈——封裝、Chiplet、互連、HBM——全面拉升。國內市場相當振奮,普漲說明了一切。

華為“韜定律”點燃半導體行情,科創(chuàng)50漲近6%
而對中國AI行業(yè)來說,韜定律的意義,甚至比手機芯片還要大。因為它指向的是算力芯片的另一條路徑。鯤鵬昇騰超節(jié)點所代表的國產算力體系,過去幾年最大的痛點不是單卡性能,而是組網效率、內存帶寬、整機協(xié)同。韜定律的四層級框架,正好回應了這些痛點。
一位資深從業(yè)者說得很到位:沒有韜定律,整個國產AI鏈就在沙地上。這是華為在最艱難的時刻,給中國AI產業(yè)的一份關鍵承諾。
當然,振奮之外仍需冷靜。韜定律并非一夜顛覆全球產業(yè)的“萬能鑰匙”。在中國當前人工智能芯片的供需格局中,國產供給雖如期提升,但進口渠道持續(xù)受限、高端算力缺口仍在擴大——芯片短缺已不是短期市場波動,而是長期剛性制約。
尤其要看到,國產芯片在集群調度、框架兼容、算子優(yōu)化、工具鏈完備性等方面與競爭對手依然存在差距,在預訓練這樣的高難度場景,國產芯片還未能適配。此外,芯片的良品率、成本周期、軟件生態(tài)——這些挑戰(zhàn)不會因為韜定律的發(fā)布而消失,反而更需要在長期攻堅中逐一解決。
一個并不讓人驚詫的反差
也因此,當國內輿論場為這件事歡騰的同時,英文主流財經媒體的處理顯得異??酥?。
筆者梳理了相關英文媒體,Bloomberg、Financial Times、Reuters、Wall Street Journal這四家主流財經媒體都沒有大篇幅跟進。Global Times、人民日報海外版、馬來西亞SoyaCincau、華為官網英文版做了完整報道,但傳播圈層基本限于中國媒體英文出口和東南亞科技媒體。
這種克制,并不是無視,而是反映西方產業(yè)界對韜定律的真實態(tài)度——尊重,但不焦慮。
為什么不焦慮?因為韜定律解決的是一個特定地緣語境下的問題——它給的是中國半導體產業(yè)在EUV光刻機被切斷后的演進路徑,而不是全球半導體產業(yè)演進路徑的替代方案。
這就是韜定律的真正語境:兩條平行的路。
摩爾定律是全球的主路——成熟、廉價、規(guī)模化、有完整的全球供應鏈支撐(ASML、英偉達、臺積電、三星、SK海力士各司其職)。韜定律是中國的輔路——艱難、昂貴、孤獨,但獨立可控。
這兩條路不是真假關系,也不是替代關系。它們都是真功夫,但服務的對象和時間表不同。
承認這一點,比一味夸大“顛覆摩爾定律”更接近真相,也更符合華為這家公司的真實姿態(tài)——事實上何庭波從未說出顛覆之詞。

在無人區(qū)點燈,是一種孤獨
2016年,華為創(chuàng)始人任正非在全國科創(chuàng)大會上,說過一句話:
“華為正在本行業(yè)逐步攻入無人區(qū),處在無人領航、無既定規(guī)則、無人跟隨的困境?!?/p>
九年之后,2025年6月與人民日報記者對話,他用了另一個意象——“在無人區(qū)點燈”。
韜定律就是這盞燈。
它解決的是一個全球半導體產業(yè)目前沒有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因為別人還能走主路。但中國走不了主路,所以華為只能在沒人走過的方向上自己點一盞燈。
這種探索的價值不在于它一定能找到比主路更好的路,而在于它本身就是探索。經濟學家弗里德里?!す恕?97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一生論證過一個命題:真正重要的創(chuàng)新無法被預先規(guī)劃。市場之所以創(chuàng)造了人類歷史上最多的財富,不是因為有人事先設計了它的方向,而是因為無數分散的探索者在試錯中相遇、碰撞、產生意外的連接。
梁文鋒也曾說過:創(chuàng)新都是自己產生的,不是刻意安排的。
OpenAI前研究員Kenneth Stanley在他的著作《為什么偉大不能被計劃》(Why Greatness Cannot Be Planned)里把這個命題做了通俗化的延伸——目標越明確、搜索路徑越窄,越容易被欺騙性的“看似進步”誤導,反而錯過真正的偉大。
這個判斷對韜定律是雙刃劍。
一方面,它支持華為這條路的價值——副產品、意外發(fā)現(xiàn)、新路徑,都不能被排除。麥克斯韋研究電磁場時不知道自己在為無線電鋪路;登月計劃沒有規(guī)劃出互聯(lián)網,但計算技術的副產品最終促成了它。封裝、Chiplet、混合鍵合、CPO,這些技術原本是摩爾定律放緩的修補方案,但它們正在成為下一代算力的主體架構。韜定律走的也可能是這條意外路徑。
但另一方面,它也警告著一件事——“不可計劃的偉大”必須發(fā)生在開放的環(huán)境里。如果探索是在一個封閉的回音壁里進行的,那不是探索,是自我重復。
這是華為這條路真正的考驗所在。
為什么參照系很重要?
很多人會說:華為是中國最特殊的企業(yè),它有內生的壓力機制——內部賽馬、自我批判、狼性文化、研發(fā)投入占營收20%以上。任正非治下的華為,從來不需要外部對手提醒它前進。
這個判斷有相當的真實性。

2020年,任正非接受《南方早報》采訪時說:華為生存下來的唯一措施,是向一切先進學習。
華為的內部驅動力確實是中國企業(yè)里最強的,這一點無人發(fā)出質疑。它有“無人區(qū)點燈”的精神氣質,有任正非“自我批判”傳統(tǒng)下的內生張力,有“以客戶為中心”反過來鞭策自己的文化機制。
但問題在于——自我驅動+沒有外部尺子,本身就構成了一個危險的組合。
一個再勤奮的探索者,如果失去外部參照系,也只能進步在自己定義的方向上。它會變得勤奮,但不一定變得偉大,尤其在競爭白日化的高端芯片領域。
這便是外掛在這個結構之上的“深層隱憂”——不是華為會松懈,而是華為會失去衡量自己的尺子。
韜定律2031年實現(xiàn)1.4nm等效晶體管密度——這個目標在2026年看是了不起的承諾。但2031年時,全球前沿在哪里?是在1nm真制程上?是已經換了GAA、CFET、二維材料新架構?是大模型范式從LLM切換到JEPA、世界模型?沒有人知道。
這不是說華為會放慢,而是說華為會把全部資源壓在自己定義的方向上。如果這個方向恰好和未來產業(yè)需要的方向一致,華為大成;如果不一致,華為只能在自己的標準里走得很遠,但和真正的前沿越來越遠。
這種風險,華為自己最清楚。所以任正非反復說“向美國學習”“全家都在用蘋果手機”。他要的不是借鑒具體技術,是保持外部尺子的存在。
芯片和大模型的負反饋循環(huán)
這件事不只關乎華為一家,它關乎整個中國AI產業(yè)鏈。
當下中國大模型的真實處境,差距不是在縮小,而是在拉大。Anthropic未公開的Mythos模型訓練參數達到10萬億,其單次訓練成本高達100億美元。日本、英國和加拿大的金融高官,為此發(fā)出警告,此并非危言聳聽。
歷來敵視中國的Anthropic,在特朗普訪華期間,公開發(fā)布公告,目標到2028年建立對中國頂尖大模型12-24個月的領先水平,這與谷歌和亞馬遜資助發(fā)布的《斯坦福AI報告》中“中美差距僅為2.7%”,可謂云泥之別。

“中美差距縮小到2.7%”,許多中國的從業(yè)者、投資者、政策制定者乃至普通群眾,都為此感到信心滿滿。
中國大模型企業(yè)當下面對的,是一個加速拉開的差距。而這個差距的根源是算力。美國長期對H100、H200、Blackwell等頂級AI訓練芯片實施對華限售禁令,2026年雖允許H200在逐案審批條件下有限出口,但附加性能閹割、價格上浮30%–50%、使用場景審計、隨時斷供等限制性條款,使供應鏈風險持續(xù)突出。
這就構成了一個負反饋循環(huán):

這是一個會自我強化的循環(huán)。它不是華為一家的問題,是整個國產AI鏈的系統(tǒng)性風險。
打破這個循環(huán)的關鍵,不在華為這一端——華為已經在盡全力。關鍵在另一端:讓中國大模型企業(yè)用上前沿算力,跑出真實的需求和真實的反饋,反向拉動華為快跑。
而當下的產業(yè)政策方向,正好是反過來的——把進口的口子收得越來越緊。表面上看是在保護國產,實際上是把華為和國產大模型一起鎖死在一個加速衰減的循環(huán)里。
韜定律是5年承諾。這5年里,全球大語言模型至少迭代10代,不清楚是否會發(fā)生范式迭代。華為一直在盡力,但客觀上大模型和高端芯片追趕之間存在一個五年的時間差,可能造成協(xié)同追趕節(jié)奏的紊亂,最終不僅影響AI能力的躍升,也不利于包括華為在內的芯片產業(yè)鏈的飛速提升。
開放讓經濟更安全
值得慶幸的是,在基本面上,中國學術界、政策界、產業(yè)界都保持著相當得清醒。一種更加理性且主流的觀點是反對產業(yè)封閉發(fā)展,主張吸納國際優(yōu)秀科技和文化。
北大學者程美東近期發(fā)表在《湖北日報》理論版的文章直接指出:“建構自主知識體系,絕不能走封閉化的道路,不能排斥西方的優(yōu)秀知識成果”。

人民網理論頻道2025年5月發(fā)表的相關文章則認為:“中國自主的知識體系并不意味著封閉保守,排斥西方和其他外來知識體系另搞一套;相反,只有以開放包容的姿態(tài)加強文明交流互鑒,積極吸收人類文明一切優(yōu)秀知識成果,才能真正形成特色”。
作為最具分量的黨媒,求是網在進行相關研究后也強調,中國走的是“既拒絕照搬照抄西方知識體系又能吸收和借鑒人類社會一切文明成果”的新路。
知識體系如此,技術體系同樣如此。真正的自主,從來不是以拒絕外部為前提的自主——是在吸收、消化、超越中實現(xiàn)的自主。
最近的中國案例是新能源汽車。
2018年特斯拉獲準在上海獨資建廠、2020年Model 3國產,當時一片“狼來了”的擔憂——很多人以為特斯拉會把中國新勢力壓垮。結果完全相反:理想、小鵬、蔚來、比亞迪、零跑都是在和特斯拉同臺競爭中跑出來的。
到2024年,中國新能源車產銷量已經躍居全球第一,比亞迪超過特斯拉成為全球第一大新能源車企?!蚌T魚效應”不是抽象概念,它是被中國汽車業(yè)完整驗證過的真實機制。
更早的國際案例是18世紀英國對美國的紡織技術封鎖——英國通過法律禁止紡織機器、圖紙、工匠出境,希望永久保持紡織業(yè)領先。結果是1789年工匠塞繆爾·斯萊特把整套技術帶到了美國新英格蘭,美國紡織業(yè)反向崛起,最終在19世紀后期超過英國。封鎖從來沒有真正成功過。
這些歷史經驗指向同一個結論——保護出來的產業(yè),從來沒有強大過;強大起來的產業(yè),都是在與最強對手同臺競爭中練出來的。
中國社科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研究員徐奇淵的研究,深刻解釋了這一點。他在《全球產業(yè)鏈重塑:中國的選擇》中提出一個核心命題——“產業(yè)鏈國際競爭力與完全自主可控的二元悖論”:一個國家在某個產業(yè)鏈領域的全球競爭力、影響力,與該國對這個產業(yè)鏈的完全自給自足,二者難以同時兼得。換句話說,越是想做到完全自主可控,越容易失去全球競爭力;越是參與全球競爭,越能在競爭中練出真正的產業(yè)鏈優(yōu)勢。這一悖論在汽車、家電、互聯(lián)網、新能源各個產業(yè)里都被反復印證。

2025年10月高層座談會上,徐奇淵、陳斌開、楊赫、張瑜、李洪鳳、江鑫、周宇翔、葉國富等先后發(fā)言。
徐奇淵還有一個更樸素的判斷:“越是開放,中國經濟就越安全”。它并不是對國家安全戰(zhàn)略的反對,而是對“安全”本身的更深定義:真正的安全不是靠把外部擋在門外實現(xiàn)的,而是靠在開放中建立無可替代的競爭力實現(xiàn)的。
而華為,恰恰是中國最不需要被保護的企業(yè)。
任正非在2024年10月與ICPC選手座談時說過一句話——“封閉起來就要落后,華為要向美國學習開放性、包容性。”
2023年9月與原科技日報總編輯劉亞東對話時,他說——“美國的先進文化還是要學習的,我們從來沒說'打倒美國'?!?/p>
更早,他多次公開說“華為最大的敵人是華為自己”。
這是華為創(chuàng)始人對外部競爭最清晰的態(tài)度。他從來沒有要求被保護。他要求的是“活下去”——而活下去的方式,不是把對手擋在門外,而是把自己練到能在世界級賽場上活下來。
任正非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封鎖,對華為來說既是危機也是機遇。但產業(yè)上的過度保護,對華為來說,可能只是慢性溫水。
強勁對手:給華為最好的禮物
5月28日,金融時報獨家披露:英偉達CEO黃仁勛已同意加入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顧問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由朱镕基2000年親自倡導成立,現(xiàn)任主席是蘋果CEO蒂姆·庫克,成員還包括馬斯克、納德拉、扎克伯格、戴爾等美國科技領袖,以及馬云、馬化騰、李彥宏等中國企業(yè)家。這是中國最頂級商學院、面向全球科技產業(yè)的開放姿態(tài)——一種國家級別的“高水平開放”立場。

黃仁勛加入清華大學,任職經管學院顧問
韜定律是5年的階段性承諾,但產業(yè)政策不能只看5年的承諾。產業(yè)政策的真正職能,不是給國產企業(yè)劃一塊保護區(qū),而是為整個產業(yè)的長期演進保持動態(tài)的張力。
這就要求產業(yè)政策必須做到三件事:
第一,靈活。不能一刀切。芯片有不同代際、不同用途、不同產業(yè)鏈上下游位置——訓練芯片、推理芯片、消費級、企業(yè)級、車規(guī)級,每一類的開放與管制需求都不一樣。一刀切的封鎖會同時傷害國產產業(yè)鏈上下游。
第二,精細。要區(qū)分“國家安全”和“產業(yè)保護”兩件事。安全審查(如對H20后門的核查)是合理的,要做核查并給出調查結論;產業(yè)保護(如限制非安全敏感的高端GPU進口)是另一件事,要慎用。兩件事混在一起做決策,就會干擾宏觀政策取向的一致性,不利于產業(yè)發(fā)展。
第三,深度跟蹤產業(yè)變化。大模型每半年迭代一次、范式可能在兩三年內切換、前沿模型已經把訓練成本推到100億美元一次。產業(yè)政策不能用2018年的尺子量2026年乃至2030年的產業(yè)。
最后,說一句可能得罪人的話:產業(yè)政策要服務產業(yè),不要指導產業(yè)。即便是華為的崛起,固然受益于國家的支持、保護,但并非某些政策指導的結果,在企業(yè)層面,組織文化、管理模式、業(yè)務戰(zhàn)略都是華為成功更關鍵的因素。
也因此,打開國門,放進來幾匹狼,反而可以讓華為更有斗志、勇氣和決心,這是給華為最好的禮物,也是給中國AI產業(yè)最好的禮物。
參考文獻:(上下滑動顯示更多)
一、華為韜定律相關
華為官方新聞稿.《HUAWEI Presents the Tau(τ)Scaling Law,Enabling Breakthroughs in Transistor Density and System Performance》.2026年5月25日.
https://www.huawei.com/en/news/2026/5/ieee-iscas-tau-scaling
華為官方新聞稿(中文).《華為發(fā)表韜(τ)定律,實現(xiàn)晶體管密度與系統(tǒng)性能突破》.2026年5月25日.
https://www.huawei.com/cn/news/2026/5/ieee-iscas-tau-scaling
心智觀察所(虎嗅).《芯片發(fā)展的中國方案:華為提出的韜定律到底是什么?》.2026年5月25日.
http://m.woaidiy.net/article/4861142.html
新華網.《華為發(fā)表半導體演進新定律》.2026年5月25日.
https://www.xinhuanet.com/20260525/566cf98000384db1aeca04f68e70dcf6/c.html
Global Times.《Huawei unveils new semiconductor law,charting fresh path for industry development》.2026年5月25日.
https://www.globaltimes.cn/page/202605/1361841.shtml
二、Mythos模型與中美AI差距
加拿大財長Fran?ois-Philippe Champagne接受BBC采訪關于Mythos的表態(tài):“The difference with the Strait of Hormuz is that we know where it is and we know how large it is.The issue with[Mythos]is that it's an unknown unknown.”多家英文媒體轉述(investinsidernews、aicommission、Thoughtworks等),2026年4月。
Anthropic政策文件.關于“到2028年建立12-24個月領先”的政策目標.2026年5月14日發(fā)布。
美國國家技術標準與創(chuàng)新中心(CAISI/NIST下屬機構)對DeepSeek V4 Pro的獨立評估.2026年4月底。
三、任正非語錄
任正非與ICPC主席、教練及獲獎選手座談紀要.2024年10月14日座談,2024年10月31日。引用原話:“封閉起來就要落后,華為要向美國學習開放性、包容性?!?/p>
觀察者網報道:https://www.guancha.cn/economy/2024_10_31_753699.shtml
新浪財經:https://finance.sina.com.cn/cj/2024-11-01/doc-incupqvm8934792.shtml
任正非與原科技日報總編輯劉亞東對話.2023年7月7日深圳,2023年9月22日澎湃新聞全文披露。引用原話:“美國的先進文化還是要學習的,我們從來沒說'打倒美國'?!県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4705551
任正非在全國科創(chuàng)大會上的講話.2016年6月。引用原話:“華為正在本行業(yè)逐步攻入無人區(qū),處在無人領航、無既定規(guī)則、無人跟隨的困境?!県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78178
任正非與人民日報對話.2025年6月,“在無人區(qū)點燈”相關表述。
四、徐奇淵產業(yè)鏈研究與“二元悖論”
徐奇淵.《全球產業(yè)鏈重塑:中國的選擇》.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團隊研究成果。其中提出“產業(yè)鏈國際競爭力與完全自主可控的二元悖論”。北大匯豐金融研究院綜述:https://hfri.phbs.pku.edu.cn/info/1341/9711.htm
中國政府網.《李強主持召開經濟形勢專家和企業(yè)家座談會》.2025年10月14日,徐奇淵作為專家代表發(fā)言。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510/content_7044388.htm
徐奇淵.2025年達沃斯論壇期間在騰訊財經愿景晚宴的發(fā)言:“越是開放,中國經濟就越安全?!県ttps://view.inews.qq.com/a/20250122A09YKX00
五、自主知識體系相關學術與官方話語
程美東.《建構自主知識體系切忌空喊口號、做循環(huán)論證》.湖北日報理論版,2026年5月?!敖嬜灾髦R體系,絕不能走封閉化的道路,不能排斥西方的優(yōu)秀知識成果?!?/p>
人民網理論頻道.《構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2025年5月6日?!爸袊灾鞯闹R體系并不意味著封閉保守,排斥西方和其他外來知識體系另搞一套;相反,只有以開放包容的姿態(tài)加強文明交流互鑒,積極吸收人類文明一切優(yōu)秀知識成果,才能真正形成特色?!県ttp://theory.people.com.cn/n1/2025/0506/c40531-40473656.html
求是網.《努力建構中國自主的知識體系》.2024年6月11日?!凹染芙^照搬照抄西方知識體系又能吸收和借鑒人類社會一切文明成果的新路?!県ttps://www.qstheory.cn/2024-06/11/c_1130160969.htm
六、產業(yè)政策與鯰魚效應案例
哈耶克(Friedrich A.Hayek,197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關于“自發(fā)秩序”(spontaneous order)的論述。代表作《通往奴役之路》《自由憲章》《致命的自負》。
肯尼斯·斯坦利、喬爾·雷曼.《為什么偉大不能被計劃》(Why Greatness Cannot Be Planned).中譯出版社,2023年(英文原版2015年)。作者為OpenAI前研究員。
18世紀英國對美國的紡織技術封鎖與塞繆爾·斯萊特(Samuel Slater)1789年案例.經濟史標準案例。
特斯拉進入中國市場后對國產新能源車產業(yè)的激發(fā)效應:理想、小鵬、蔚來、比亞迪等品牌在與特斯拉競爭中崛起。2024年中國新能源車產銷量全球第一,比亞迪超過特斯拉成為全球第一大新能源車企。
